2020年过去的3个月中,多次听到“希望2020可以重启”的声音,但韶光依旧一无反顾地向前,2020东京奥运会是否改期未可知,但开启5G的时期已是定局。实在科技早就带着我们在不可想象的边界遨游(只管暂时还无法重启韶光),位于东京六本木高楼50多层的森美术馆以一场“未来与艺术展”磋商人们来日诰日将如何生活?虽然如今森美术馆暂时闭馆,但曾经的展览记录了这场艺术化的谈论。
而在龙美术馆的庞茂琨个展上,在技能上并没有科技、没有代码、没有艺术与前端科技的真正实践,画家只是画出了艺术与科技在一起的浅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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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森美术馆(东京)
展期:2019年11月19日 - 2020年3月29日(暂时闭馆)
票价:1800日元
点评:从梵高的左耳,到通过假肢终于实现的完美比例的维特鲁威人,艺术史的影子在这个名为“未来”的展览里回荡着。
评星:四星
在人工智能、生物技能、增强现实等先端科技和人类生活愈加紧密缠绕确当下,我们该当如何想象自己的未来?森美术馆的“未来与艺术展”试图解答这个问题,通过百余件涵盖绘画、拍照、设计、建筑、互动装置等文体的作品,大到我们所居住的环境,小到衣食住行(乃至还有冥想的办法)、身体器官,营造了一个近未来的人类生存空间。
“未来与艺术展”第一展厅,森美术馆
展览脉络清晰地沿着五个主题——城市的新潜力、新代谢建筑、生活办法与设计创新、身体扩展与伦理、转型社会与人类——渐次展开。前两个主题展示了艺术家和建筑师对未来群居生活的设想,充满建筑渲染图和模型的第一展厅乍看之下有点像房地产售楼大厅,但偶尔有像会田诚的《NEO出岛》这样的作品,在一众欣欣向荣的未来图景中插入了一个精英主义的反乌托邦。全体展览便在这样的基调下铺开,玫瑰色的未来和被科技支配的阴影并置在展厅中,不雅观众刚刚才和以“情绪抚慰”为紧张功能的呆萌机器人LOVOT亲密互动过,转眼就要面对“共享婴儿”的伦理困局——长谷川爱的这件作品设想了基因改造技能下婴儿拥有两个以上的父母的情状,展览现场乃至真实地仿照了一群父母围桌谈论孩子的场景;又或者像是丹·罗斯加德(Daan Roosegaarde)的莲花穹顶的模型,虽然须要人体的温度才能互动,却是被展陈在一个空荡荡的黑屋子中央,幽幽地闪着略显不祥的红光。展览作品不仅有对未来的想象,也有几十年前艺术家对现在的想象,人们乃至创造,一些想象已经成为现实。这使得那些依旧看似天马行空的想象笼罩了一层迫不及待的紧张感。
帕特里克·特雷塞(Patrick Tresset),《人类研究#1、5 RNP》,2012-2018年 ©森美术馆/拍照:木奥惠三
作为一个“艺术展”,个中不乏对科技如何影响艺术创作的思考。作为展览中少数几件互动作品之一,帕特里克·特雷塞(Patrick Tresset)的《人类研究#1,5 RNP》让五条架在老式课桌椅上的、名叫“保罗”的机器臂为不雅观众现场作画,完成的作品随后被挂在一旁的展墙上,和保罗之前完成的几十幅肖像摆在一起;在另一间展厅里,迪姆特·斯特雷贝(Diemut Strebe)重现了梵高的左耳——他提取了梵高后代的DNA,用生物3D打印技能完备重现了天下上最著名的耳朵,乃至还加入了一个仿照听觉神经脉冲的设备,让耳朵“听到”来自展厅的声音。从梵高的左耳,到通过假肢终于实现的完美比例的维特鲁威人,再到展览尾声5米高的投影立方体——名叫“数据巨石”(DATAMONOLITH),它引用了库布里克《2001:太空漫游》里的神秘玄色巨石,艺术史的影子时而在这个名为“未来”的展览里回荡着。
迪姆特·斯特雷贝通过提取梵高后代的DNA,重现了梵高的左耳。 © 森美术馆
同样因此科技为主题的展览,“未来与艺术展”和近年大热的teamlab、雨屋却不同,后者始终极力将科技与艺术结晶成一块玫瑰色的滤镜,折射着人类一家的幻景,而前者试图镇静客不雅观地呈现未来的一些可能性,并提醒人们对现在的生活做出反思:当人类可以借助机器完成曾经不可能的任务时,该当如何肩负对自然和生态的任务?当基因工程技能越来越成熟,我们将如何避免新型种族歧视、基因信息透露等问题?在人类社会仍在为女性权柄奋斗确当下,性别成见是否会在机器人的程序设定中卷土重来?当我们可以通过生物科技“复活”已经灭绝的物种或已经去世亡的人或宠物,甚或是改造自身,这是否意味着人性和进化论的闭幕?身为人类意味着什么,幸福的实质又是什么?
Zackary Canepari & Drea Cooper,《狗》,2015年 ©ZCDC
值得一提的是,展览标题“未来与艺术展:人工智能、机器人、城市、生活——人们来日诰日将如何生活?”是事情职员和人工智能一起取的。事情团队将本展览的企划书、过去15年森美术馆的展览标题和馆长南条史生的采访文本供应给IBM的人工智能Watson,后者从中抽取关键词后,天生了一万五千多条标题,末了再由展览团队商榷决定。正如南条馆长所说:“创意并不是从零开始创造一件事物,而是从事物之间、思想之间交错的关系中生出的东西。我们在浩瀚措辞的可能性中和Watson共同决定了展览的标题,这也预示了未来人类和人工智能的一种可能的共处办法。”(文/卢禹凡)
手塚治虫,《火鸟 未来篇》,1967-1968年 © 手塚Production
庞茂琨:副本2020
地点: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
展期:2020年1月10日-5月(3月20日,龙美术馆开放,展览延期)
票价:110元(全馆通票)
点评:在技能上没有科技、没有代码、没有艺术与前端科技的真正实践,画家只是画出了艺术与科技在一起的浅表,犹如庞茂琨画在依玛乌斯餐桌上的那个扫不出的“二维码”
评星:三星
走进上海龙美术馆的展厅,一只硕大的“蛋糕”上黏着拉奧孔等经典雕塑、胜利女神被按上机器铁翼定在墙壁上、波提切利《维纳斯的出身》带上了科技感、达芬奇《抱银鼠的女子》被科技解构、委拉斯贵兹《镜前的维纳斯》照出了庞茂琨的面孔……
庞茂琨,《早安,委拉斯贵兹》,布面油画 ,2015(源自委拉斯贵兹《镜前的维纳斯》)
庞茂琨除了艺术家的身份外,还是四川美院的院长,与他名字相伴的还有“川美征象”。以四川美院为代表的四川美术也一贯在中国当代艺术中发挥主要的浸染,一大批思维生动的艺术家从川美走出。
展览现场
然而,与许多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作品重不雅观念、轻技法不同,庞茂琨的作品中始终带着过硬的技能,这次在龙美术馆的展览,虽然以科技观点包装,但依旧带着浓厚的致敬古希腊、古罗马以及文艺复兴以来西方艺术经典的意味。毋庸置疑,这些被天下各大博物馆奉为镇馆之宝的艺术经典,早已被代代称颂,成为美术学院雕塑系、油画系临摹的必修课。且个中一些经典图示,以及成为大众传播的一部分。
展览现场的庞茂琨作品《副本No.9》(源自达芬奇《抱银鼠的女子》)
那么作为一位有名艺术家,以临摹的办法向大师致敬自然是拿不脱手的。正如此次展览借用了理查德·摩根的科幻小说《副本》的题目,引入在人工智能持续发展的未来语境里,“人”的“本体论”和“自我”认知的观点,并没磋商当人可以像机器一样通过改换零部件而不断“翻新生命”的时候,我们以什么来剖断人与“机器人(再生人)”的差异?并将这种磋商涉及到社会和法律机制。
带着这样的观点,再看庞茂琨这次个展的作品,那些原来住在大理石中的雕塑灵魂,现在被玻璃翻模并以电线、电子芯片等当代科技产物添补,艺术家以一种看似颠覆的形式,提出该当若何看待“人”,这个统统的本源?
庞茂琨,《第二次触摸》,布面油画 ,2018(源自卡拉瓦乔《圣多马的疑惑》)
在细看作品,庞茂琨彷佛偏爱卡拉瓦乔,卡拉瓦乔的经典之作《大卫手提歌利亚的头》中大卫的肉体之下覆盖的是机器内核;《圣多马的疑惑》中探入基督伤口的手,从多马换为人工智能,让人疑惑人工智能是否处于另一个平行宇宙之中;《在依玛乌斯吃晚餐》桌面上的食品换做一个的二维码,原来“徒弟认出了耶稣”的瞬间彷佛变成了“商榷如何点餐”,笔者试图加入他们的谈论,拿脱手机扫一扫,但貌似此二维码无法识别,原来还一位是艺术家留给不雅观众一个画外的“彩蛋”……此刻艺术家彷佛又抛出了一个问题“科技”会否成为下一个“宗教”?
展览现场的庞茂琨作品《副本No.6》(源自卡拉瓦乔《大卫手提歌利亚的头》)
人工智能、人造生灵、未来语境,刨去这些科技“热词”和抱负出的哲学观点,这场展览的实质和载体依旧是传统绘画。在技能上没有科技、没有代码、没有艺术与前端科技的真正实践,只是画出了艺术与科技在一起浅表,犹如庞茂琨画在依玛乌斯餐桌上的那个扫不出的“二维码”。(文/小松)
庞茂琨,《依玛乌斯的新菜单》布面油画,2017(源自卡拉瓦乔《在依玛乌斯吃晚餐》)










